有一次圖書簽售,那天正好是父親節,舉辦方也打出了送給父親最好的禮物之類宣傳語。我在簽名的時候就發現,幾乎所有的購書者,手里都拿著兩本以上的書等待簽名—當然就是送給父親或爺爺的。
還有不下十個老太太,手里也拿著兩本以上的書,除了自己要一本之外,另外的一本是送給孫子或外甥的。我問其中一個老太太,你孫子多大了?她嘿嘿笑著說,兩歲!而另一個老太太的外孫女只有四個月,也要我簽上那孩子的名字。我心里真的是既感動又感慨,統統給他們簽了“××從小愛讀書”的字樣。
她們的第三代一個兩歲,一個只有四個月。老太太們現在就給隔輩人買了書放著,等孫子、外孫女長大了,能看懂這本書的時候,至少得十年甚至二十年之后了吧?那時這些老太太在哪里呢?當孩子們翻看這本書的時候,又會是怎樣的心情呢?簽售之后的幾天里,我就一直這么感動著,也感慨著。同時也就想到,以后的書籍恐怕是要逐步走入收藏行列,或向禮品化方向發展了。
我的這本書是介紹地方戲的,倒是有一點的收藏性。因當下僅從劇種而言,山東省原有的26種地方戲已經消亡一半以上了。我出這本書的目的,就是為了用白紙黑字記住這些逐漸消失的東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