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有約4000噸來自上海的生活及建筑垃圾欲在蘇州太湖西山違規傾倒時被當場抓獲。5日下午,蘇州官方通報,當地警方已經介入調查,對有關當事責任人,無論牽涉到誰,將一查到底,嚴肅處理。另據上海市綠化和市容管理局官方微博5日通報,上海市綠化市容局已成立專項工作組,全力配合蘇州警方及相關管理部門調查。同時,派專人赴蘇州現場調查取證。
據媒體調查,異地傾倒垃圾已經形成產業鏈,而要解決這一問題,需要強化跨區域聯防共治。
△圖片來自于蘇州日報微博
垃圾臭得讓人沒辦法吃飯
風景秀美的太湖,是蘇州人最為集中和重要的飲用水源地。然而,在蘇州市吳中區金庭鎮太湖邊上卻看到令人痛心的一幕:“垃圾山”高高聳立,與水面落差七八米,占地兩三個籃球場大小,表面覆蓋著各種各樣的生活廢棄物和磚頭、瓦塊等。
一名跑沙石運輸的船主介紹,從6月12日起就不斷有垃圾被傾倒在這里,每天有兩三艘三五百噸的運輸船前來,直到7月1日被相關部門查處為止。家住附近的沈女士抱怨,垃圾運來后臭氣熏天,蒼蠅蚊蟲滿天飛。“大熱天,家里不敢開窗,連飯都沒辦法吃。”
“這些垃圾約有1.5萬立方米,成分主要是建筑垃圾、裝潢垃圾,也有少部分生活垃圾。”蘇州市吳中區金庭鎮副鎮長顧麗明說,現有垃圾堆放在太湖邊的廢棄堤岸上,與太湖水隔離。
因為雨太大無法卸貨被抓
說來這些垃圾被扣還與最近南方的持續降雨有關。據蘇州吳中區金庭鎮政府召開的新聞通氣會,7月1日下午,位于該鎮蔣東村轄境的江蘇省太湖強制隔離戒毒所內碼頭停靠著用篷布蓋好的8條船只,共裝載約4000噸疑似生活垃圾(夾雜建筑垃圾),欲傾倒至戒毒所內廢棄宕口堤岸上。金庭鎮政府接屬地村報告后立即組織力量,采取措施,于當天下午2時許,組織公安、海事、環保、城管等部門趕赴現場處置,海事部門扣留相關船只。
據船主介紹,這些垃圾是他們于6月25日早上從上海的蘇州河段裝載而來,6月26日到達蘇州這里,但是由于當天雨太大,沒來得及卸下來。“前面的船開走后,我準備卸貨,卻被抓住了。”
上海蘇州兩地將進行調查
目前,蘇州當地相關部門已扣留8艘運輸建筑垃圾的船只及相關人員,并沒收了挖機、機動車等設備工具。蘇州警方也正在進行取證,并對相關人員進行調查。上海市綠化和市容管理局也表示,事實一經查明,將依法依規嚴肅處理相關責任人。在進一步查明情況、做好后續處置工作的同時,已要求上海市建筑垃圾管理行業開展全面自查,針對薄弱環節加強管理。
運一船垃圾約2000元利潤
異地傾倒垃圾這并非首例,在我國其它地方都有相關的案例。比如今年3月,河北省巨鹿縣警方查獲一起跨省非法傾倒固體廢物垃圾案,現場發現由山東省非法運輸至巨鹿傾倒垃圾400噸,扣押半掛運輸車5臺,裝載機1臺,挖掘機1臺。而江蘇蘇州、無錫等地也接連發生外地垃圾跨省傾倒事件。根據調查,垃圾違規外運已經形成一條黑色利益鏈,城市垃圾經層層轉包倒手,每一層利潤都很驚人。
本次在蘇州被扣的貨船中有一艘“安航機00008”號貨輪,該貨輪的船主稱,“運一船貨約2000元,卸完貨可以拿錢。我不知道是什么貨,我只管運。”
一名業內人士介紹,從上海運到蘇州或無錫,貨主給的價格比普通砂石的運費要高一倍多。“中間人”可以從中獲利至少30元/噸,為其尋找垃圾傾倒地點的人獲利約5元/噸,另外卸載垃圾、填埋垃圾的人員也能分得一杯羹。
多重原因致異地傾倒垃圾頻發
異地傾倒垃圾之所以有市場,根本原因在于各地的環境執法嚴厲程度不一樣,垃圾處理的成本也不同。一些環保專業人士指出,這一“骯臟生意”的源頭主要在輸出地負責垃圾處理的機構,垃圾在本地處理與轉運他地處理之間可能存在較大的成本差異。蘇州、無錫等地多位基層環保及市容工作人員認為,這種跨省傾倒垃圾行為,實質是將垃圾處置成本轉嫁外地。
另外,我國垃圾處理的方式也存在局限。當下,垃圾處理主要是采取填埋的方式,但填埋場的容納能力有限,而垃圾焚燒在國內存在推進難的問題。分管生態環保的蘇州市副市長徐美健認為,垃圾處置難是當前大中城市普遍面臨的頑疾,暴露出城市垃圾處置能力的嚴重匱乏,其根本癥結在于垃圾處理場所選址難。
從法律的角度講,偷倒生活垃圾和建筑垃圾在司法認定上存在障礙。比如這次蘇州的垃圾傾倒事件,目前來看并沒有造成人員傷亡,也沒有導致太湖水質急劇惡化,環保部門已對周邊太湖水質進行檢測,目前沒有發現異常。因此,要對相關責任人入罪入刑有難度。這也在一定程度上影響了法律的威懾力。
因此,要解決這樣的問題,各地需提高“一盤棋”意識、強化跨區域聯防共治,特別是輸出地應該嚴防垃圾外運,畢竟環境是一體的,以鄰為壑絕非解決環境問題的辦法。另外,也應該拓寬垃圾處理渠道,光靠傾倒填埋顯然不是持久之計,需要采取多種辦法從根本上解決垃圾處理的問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