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月5日,世界自然保護聯盟宣布更新瀕危物種紅色名錄,其中,黃胸鹀(俗稱“禾花雀”)的評級從“瀕危”升為“極危”。而13年前,黃胸鹀還屬于“無危”狀態。“極危”,意味著其野生種群面臨即將滅絕的機率非常高。
世界自然保護聯盟稱,黃胸鹀物種數量大幅減少的主因是人類為了食用黃胸鹀而進行的過度捕獵。
世界自然保護聯盟編制的瀕危物種紅色名錄,將物種受威脅程度依次分為6個等級:無危、近危、易危、瀕危、極危、野外滅絕。
13年前,黃胸鹀的評級還是“無危”。2004年,黃胸鹀由“無危”改為“近危”,2008年“易危”,2013年“瀕危”,本月5日變為“極危”。“極危”,距離下一級“野外滅絕”只剩一步之遙。
世界自然保護聯盟稱,此次黃胸鹀的升級是因為“觀測顯示,黃胸鹀的全球物種減少速度大大高于此前的預期,這一點在過去11年間尤甚。”除農業活動和棲息地受影響等因素外,黃胸鹀物種數量大幅減少的主因是人類為了食用黃胸鹀而進行的過度捕獵:大量黃胸鹀被用鳥網捕捉后,煮熟并以“麻雀”或“稻鳥”的形式出售。
黃胸鹀屬小型鳴禽。每年8月開始,它會從西伯利亞到中國東北的漫長地帶起飛,一路南下遷徙到我國的南方乃至東南亞地區,行程可達4000公里以上。
漫長遷徙并不順利。很多追逐暴利的人會在山里田間架設鳥網,部分鳥網長達數公里,一旦黃胸鹀被鳥網掛住就難以逃脫。鳥販將其催肥悶死后,裝箱運往南方,在那里,它們會出現在餐桌上,成為人們口中的大補的“天上人參”。
一位曾參與捕獵黃胸鹀的人士稱,黃胸鹀從10年前一天能抓50多只,下降到如今兩三天只能抓到一兩只,捕鳥成風的背后是暴利作祟,為了出售的品相,販鳥者會將捕獲的黃胸鹀活活悶死。
據公開資料顯示,2000到2013年,僅媒體報道的查獲捕殺黃胸鹀的案例就有28宗,最多時,廣州和韶關查獲的被捕殺黃胸鹀數量達到10萬多只。
據悉,黃胸鹀最貴的時候,收鳥的人要花21元才能收到一只,“一張鳥網的價格也就是15元錢,捕到一只黃胸鹀幾乎就回本了。從收購到賣去南方,一只黃胸鹀的價格要翻3倍。”
一位廣州護鳥志愿者表示,黃胸鹀在廣州市場上的價格近幾年不斷攀升,此前一些餐廳甚至會公然叫賣黃胸鹀,后來經過幾次打擊行動,很少有餐廳會把黃胸鹀寫在菜單上公開賣了,而是改頭換面。
一些餐廳就在菜單上用‘荷葉’指代禾花雀,一般一只禾花雀可賣到60多元,一盤子上12只。所以有的餐廳一道以‘荷葉’為主題的菜要價700多元錢,就可以判斷賣的是黃胸鹀了。
民間流傳著黃胸鹀是“天上人參”,能壯筋骨、通經絡,壯陽補腎,冬季進食有大補功能,這也使它面臨著滅種的危險。
多名熟悉黃胸鹀的鳥類專家表示,“從清代開始,廣東的文獻中就有將禾花雀作為食物的記錄。但以前人們捕食的數量不大,直到上世紀90年代,食用禾花雀一度成風,很快廣東本地的禾花雀就供不應求了。”
中國農業大學食品學院副教授朱毅說,所謂的“天上人參”,只是傳說而已,沒有任何科學依據,黃胸鹀的營養價值與鵪鶉、鴿子差不多。從食品安全的角度來看,黃胸鹀屬于候鳥,可能和不同地域的鳥類接觸,捕捉、宰殺、食用這類飛鳥,增加了感染不明病毒的風險。
此外,黃胸鹀體內的一些寄生蟲在烹煮不徹底的情況下可能進入人類體內。而且這類野鳥都是通過非法手段捕獲的,其捕獲手段不排除使用毒餌,此前曾有人類食用用毒餌捕獲的野鳥后中毒的案例。“食用來歷不明的野鳥,徒增食品安全風險,不可取。”
穿山甲 主要分布于中國云南、廣西等地,由于穿山甲鱗片具有藥用價值,一直以來遭到大肆捕殺,現已瀕臨滅絕。
海南長臂猿 僅生存在海南霸王嶺原始熱帶雨林中,由于捕殺和生態破壞等因素,一度瀕臨滅絕。
普氏野馬 是世界上唯一存活的野生馬,目前全世界僅存一千多匹。由于過度獵捕、畜牧業迅速發展等人類經濟活動對棲息地的破壞,普氏野馬種群數量逐漸減少并瀕臨滅絕。
蘇眉魚 中文學名為“波紋唇魚”,在中國主要分布于南海諸島及臺灣附近海域。由于其肉質鮮美,遭到過度捕撈,短短幾年時間,野生蘇眉魚已成瀕臨絕種,世界自然基金會將其列為10種瀕臨滅絕的生物。
而這些,還僅僅是冰山一角……
據2016年出爐的世界第一份野生動物評估報告,在亞洲、非洲和拉丁美洲,大約300種野生哺乳動物,因為人類對“野味”的喜愛,正逐漸瀕臨滅絕。保護野生動物,已成為全人類的使命和責任,這不僅僅需要法律的支持,更需要我們每一個人的關注,拒絕購買和食用野生動物,讓它們回歸于自然,便是我們對它們最好的保護。
正如下面這所公益廣告所說:
我希望我們的孩子不只是從圖片中看到犀牛;
我希望我們的孩子有機會與鯊魚游泳,而不是食用魚翅羹;
我希望我的孩子有機會在野外看到大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