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年被稱為“中國網絡直播元年”。中國互聯網絡信息中心日前發布第38次《中國互聯網絡發展狀況統計報告》,報告顯示,截至今年6月,網絡直播用戶規模達到3.25億,占網民總體的45.8%。據不完全統計,當前境內各類網絡直播平臺已達400余家,一些大型網絡直播平臺注冊用戶過億、月活躍用戶超千萬,高峰時段部分直播“房間”用戶數可達數萬人。
但是,在網絡直播高速發展的同時,暴露出來的一些問題也不容忽視。
△視頻:小伙為給女主播送禮物花光積蓄盜竊
搔首弄姿 黃色內容充斥網絡直播
記者點開一個名為“喵播”的網絡直播平臺,一位從事“生活類直播”的女主播只在身上搭了一層薄被,躺在床上與觀眾聊天,有些鏡頭不堪入目。
此時,線上有13000多名觀眾正在同步觀看,還有人不斷進入,許多人不停地給這位女主播刷禮物,金額從幾十元到上百元的不等,還有一些人用亢奮、下流的語言為女主播叫好,整個直播間成了一個色情秀場。
而點開該網站另一個所謂美女直播,記者發現這位女主播同樣穿著暴露,正在鼓動唇舌、展示口技。
在另外一家直播網絡平臺“熊貓TV”,記者從首頁隨便點開一個所謂“秀場類直播”,發現一名女主播身著超短裙一邊扭動身體,一邊以語言挑逗觀眾,進而在鏡頭前做出一些不堪入目的動作,迎來彈幕評論一片叫好和瘋狂刷禮物。
除了各種搔首弄姿的挑逗動作和色情表演,這些女主播在與觀眾互動聊天時都不忘主動討要禮物。
“送一個就加微信,就是鈴鐺下面的那一個禮物……200塊,200塊加一個微信。”
據犯罪嫌疑人小田交代,在他常去的那個網站,刷錢多的網友會被當成直播室的股東VIP,并得到女主播另眼相待,開通私聊甚至線下見面。而他正是在這線上線下的多重誘惑之下,才一步步從花光積蓄發展到盜竊犯罪。
低俗網絡直播背后的黑色利益鏈
以低俗、色情的表演博取金錢收益,這樣的網絡直播不僅突破了道德底線,也觸犯了法律。今年以來,監管部門曾對違規平臺停播整頓,對涉事主播做出禁播處罰或追究刑事責任。然而網絡直播中的低俗黃色內容仍然屢禁不絕,這是為什么呢?
△視頻:女主播自曝公司與平臺代刷禮物
專家分析,目前大多數網絡直播平臺采用的是免費播放加廣告收益的經營模式,普通網友的點擊觀看并不能為平臺帶來直接效益;而簽約“網紅”主播、租用大量網絡帶寬,網絡直播平臺都需要大量資金。網絡直播行業火爆的背后,是直播平臺之間的受眾之爭、燒錢大戰。
一方面,網絡直播平臺只有盡快獲得足夠數量的粉絲,才能贏得廣告商和資本青睞;另一方面,大量燒錢的商戰模式,也讓網絡直播平臺渴望來自直播間的直接收益。于是,從網絡游戲中衍生的“虛擬禮物”模式被很多直播平臺套用,成為吸納現金流的利器。
主播與平臺三七分賬 狂刷禮物的是托兒
一位網絡女主播在接受線下采訪時告訴記者,在一場直播中獲益最大的不是主播,而是平臺?!懊恳粋€平臺應該都不一樣吧,比如映客的話,一個大郵輪,真正到主播手里邊的,可能三分之一都不到,就是平臺抽的還是很多的?!?/P>
這位女主播說,很多吸金能力強的當紅主播,背后都有公司和團隊進行運作。這些公司自有一套激勵網友燒錢的套路。
“其實有很多大手筆的禮物并不是真實的去送給主播的,反而是主播可能和公司有簽約,然后公司和平臺有合作,比如說可能公司給平臺投入了十萬塊,平臺給公司返二十萬塊的禮物,然后公司去給自己旗下的主播刷禮物,帶動直播間其他人來刷一下小禮物……最開始應該都是真實的,但是公司看到了這樣的一個盈利前景之后,想到了一些相當于就是托兒這樣的手段,來幫助自己家的主播,然后人氣增加,也可以賺到錢?!?/P>
自律和監督 鏟除網絡直播的“黃”與“黑”
專家指出,目前網絡直播從業門檻不高,內容缺乏創新、同質化嚴重,色情低俗成為某些無良主播吸引受眾、快速牟利的捷徑。而基于利益捆綁,本應對直播內容負起監控職責的網絡直播平臺,對于主播的違法、違規之舉往往視而不見,甚至推波助瀾。
針對網絡直播中暴露的一些問題,文化部7月1日發布《關于加強網絡表演管理工作的通知》,明確網絡平臺需對直播內容擔責并實施監督。但記者在“喵播”、“秀色直播”等充斥色情內容的網絡直播平臺發現,無論是直播間界面還是平臺主界面,都沒有明顯的投訴選項或窗口。
本月17日,國家互聯網信息辦公室就網站履行網上信息管理主體責任提出了八項要求,其中也明確要求加強對網絡直播的相關管理。希望通過行業主管部門加強監管,直播平臺加強行業自律,網友和社會公眾也起到有效監督的作用,徹底鏟除網絡直播的“黃”與“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