淫穢視頻、黃色圖片、色情游戲,這些在互聯網上滋生蔓延的網絡黃毒,污染了網絡環境,也嚴重侵害著未成年人的身心健康。有這樣一種職業,為判斷“黃色”還是“非黃色”,他們每天審核圖片5000張,全年無休。一位工作人員說:“作為父親,我有責任義務保護女兒,為她去營造一個干凈的網絡環境。”我們今天一起認識下這個在網上掃黃的特殊群體——殘疾人“鑒黃師”。
△視頻:身邊的網絡正能量:“黃流”阻擊者
不可或缺的角色:色情鑒定標準并非“非黑即白”
今年2月,一段女主播在網絡直播中挑逗未成年人的視頻,在互聯網上被大量轉發。
△視頻影像截圖
在這段長達4分鐘的直播視頻中,衣著暴露的女主播不斷誘惑挑逗這名9歲的小學生。多家網站轉發了這段影像,有的還以“女主播教9歲男孩如何調戲”為標題,吸引網友點擊瀏覽。
互聯網安全志愿者聯盟成員李若冰:
這樣的事件每天都在互聯網上發生。我們是比較痛心的。我們需要加快步伐,進一步完善我們的工作。
發現并清除網絡上的黃毒,這是李若冰和他的“互聯網安全志愿者聯盟”的目標之一。最初,他們的做法是在普通圖片里尋找色情圖片,但很快就發現,僅僅一個大型電商平臺每天就有10億量級的商品圖片供瀏覽。面對互聯網的海量信息,單純靠人工搜索,不但費時費力,而且效果也不理想。
互聯網安全志愿者聯盟成員李若冰:
我們希望在有黃色信息被發布時,能夠第一時間識別且攔截,而不是在它傳播一定量以后,發現它再進行刪除。所以我們需要數據算法的模型來攻克這一難題。
經過多年積累,聯盟擁有了海量的圖庫,模型可以通過以圖比圖的方式進行智能抓取。然而,由于對色情的鑒定標準并不是非黑即白,因此在“黃色”還是“非黃色”的判斷上,機器還是會犯錯。這時候就需要鑒黃師的介入。
每人每天審核5000張圖片 午夜收工是常事
2013年,聯盟找到中國殘聯。培養一支穩定的安全領域專業志愿者團隊,同時給殘疾人提供一個自我實現的平臺,兩個組織一拍即合。
34歲的趙凱,是這個特殊團隊中的特殊一員。由于出生時患有先天性小兒腦癱,趙凱至今行動不便,也留下了嚴重的語言表達障礙。趙凱主要用打字的方式接受了央視記者的采訪。
互聯網安全志愿者聯盟鑒黃師趙凱:
按照現在一天5000張的任務量,大概審核過540萬左右的圖片了。但實際上肯定不止這些。
為訓練機器算法逐漸擁有人的思維模式,從而提高甄別圖片的精準度,聯盟的鑒黃師志愿者連續三年多做著同一件事情,就是對圖片進行審核分類,用他們的行話說叫“打標”。
趙凱的團隊現在每天每人要審核圖片5000張左右,一個熟練的鑒黃師也得5個小時才能完成。志愿工作不能作為收入來源,他們中的絕大多數人白天還要上班,晚上才能鑒黃,午夜收工是常有的事。
互聯網安全志愿者聯盟鑒黃師趙凱:
我們做滿5個小時以后,基本再沒有任何的私人時間和空間去做自己的事情,而且是全年無休。長時間坐在電腦面前,會比較累,包括眼睛,包括腰、腿都非常不舒服。
趙凱:女兒讓我更有動力營造干凈的網絡環境
鑒黃師的壓力主要是精神上的,每天面對滿屏的黃圖,趙凱也適應了很久。明明是在做好事卻要跟做賊一樣躲躲藏藏,這讓趙凱十分憋屈。
互聯網安全志愿者聯盟鑒黃師趙凱:
一開始肯定會有不習慣吧,打開系統看見那么多色情圖片,腦子里第一反應就是去關門。現在我盡量把工作時間放到深夜,尷尬倒是避免了,可隨之而來的是壓抑。每天審核那么多圖片,我已經沒有任何心思在內容上了,腦子里純粹是機械化地按標準選擇答案。
參與鑒黃工作的第二年,由于業務能力突出,聯盟決定讓趙凱來帶整支鑒黃師的團隊。而就在這個時候,趙凱的妻子懷孕了。
互聯網安全志愿者聯盟鑒黃師趙凱的妻子:
看到這么多那種圖片,特別是作為一個女人,很反感很反感。懷寶寶的時候,我要上班,他10-12小時這樣做,也爭吵。
對于殘疾人而言,養兒育女的過程比常人更加艱辛,也正因為如此,趙凱和妻子比任何人更渴望孩子能健康成長。最終,這份工作的意義和趙凱認真負責的勁頭打動了妻子。而家人的理解更給了趙凱堅持下去的信心。
互聯網安全志愿者聯盟鑒黃師趙凱:
我非常愛我的女兒,作為父親,我有責任和義務去保護她。每次審圖累了,我都會去看看她,讓自己更有動力為她去營造一個干凈的網絡環境。任何困難和下一代的健康成長比起來,都微不足道了。
3年 300多鑒黃師將算法精準率提高超20%
鑒黃師團隊里的很多志愿者也都為人父母,他們和趙凱有著相同的想法。但鑒黃工作不僅辛苦,而且枯燥,對于殘疾人來說更為不易。三年當中,不少人動搖過,但最終,大多數人還是堅持了下來。
如今,聯盟300多名鑒黃師志愿者已經累計審核模型圖片兩億五千多張。在他們的努力下,模型算法的精準率提高超過20%,目前已在多個互聯網平臺投入使用,成為阻擊網絡色情的一道屏障。
而對趙凱來說,這意味著憑借自己的努力,讓女兒和千千萬萬的孩子將來放心上網的夢想,越來越近了。“如果有一天網絡鑒黃不需要人工審核了,我一定會尋找并參與其它的志愿者工作。我相信只要網絡上還存在違法和不良信息,就一定會有需要我的地方。”

